关灯
护眼
字体:

娇憨小侍女 第2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拾完就去了隔壁房间,屋内摆放了两个鎏金的熏笼,空气中漂浮淡雅的芬芳,清冷怡人。

老太君也用熏笼熏衣,女眷多以花香果香居多,再佐以一些香粉香露拍在衣襟处。

小侯爷用的是一味清冷合香,叫做雪中春信,淡雅悠长,似有还无。

可见他有自己的品位与讲究,而不是给什么就用什么。

这个现象,让人有些意外。

小侯爷离京八年,十二岁之后就在边关长大,原以为耳濡目染之下,行事会更加直率不羁一些,结果却恰恰相反。

或许这就是一代名将的底蕴,有勇有谋之辈,自然不可能胸无点墨。

八年前,一道军令把长宣侯遣去了边关,他心知此战役无法短时间结束,带上了夫人和世子。

老太君万分不舍,却知军令难为,有儿媳和孙子跟着同去,一家人在边关方便相互照应。

那也是绵苑最后一次看见老侯爷,年仅八岁的她只记得天阴沉沉的,谁也开心不起来。

再后来就是四年前,兵将扶灵归来,几口棺材在长宣侯府门外摆了一排,触目惊心。

老侯爷与夫人战亡,包括一些亲近下属,棺椁都一同送回京来。

十六岁的世子没回来,他披挂上阵,代替他的父亲,誓与敌军不死不休。

文武百官为之动容,纷纷夸赞虎父无犬子,人中豪杰。

陛下便命他继承长宣侯的爵位,另封了镇西将军,留在边关。

这一待又是四年,陆续传回捷报,二十岁的年轻小侯爷大获全胜,终于结束了鄢国与西蛮的长年战事。

陛下龙颜大悦,大军凯旋后,晋升他为常胜将军,手握兵权,官拜一品。

沉寂许久的长宣侯府,这才热闹起来,门庭若市。

天下太平,简单四字来之不易,经受过苦难的人更能体会到这一点。

绵苑叠完衣裳就没事干了,回到房间里,蔓语和半莲都不在。

她从一个小木箱里翻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装到小竹篮内,搭上一块布遮掩着,挎上它往外走。

绵苑没离开麒麟轩,只是寻了个僻静角落,借着假山和树木遮掩隐秘行事。

她差点把‘打砚日’给忘了。

这是民间自发的日子,尤其在十几年前,极为盛行,打的是一个名为顾砚的通敌卖国者。

他背叛了鄢国千万人,罪行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因为名字里带了‘砚’字,起初是有人用砚台充做他来泄愤,又打又烧的,百姓舍不得砚台,以石头替之,还会在上面刻上顾砚的名字。

绵苑的爹娘便是死在顾家军手中,那时她四岁,已经开始记事了。

乱世之中孤儿无法存活,为了一口吃的,她跟上了人牙子,和一群流民一同北上。

人命如草芥,半分不值钱,甚至人牙子都挑挑拣拣的。

饥寒交迫,疟疾横生,死亡威胁,人们怨天道无情,怨世道艰难,还怨顾砚作恶,害了许多人。

时日久远,绵苑倒没有了那股愤恨,不过她每年还是会打砚,顺便祭奠一下她的爹娘。

当初年幼,又为了迫切活下去,连忌日是哪一天都不懂得。

索性打砚日就是父母的忌日了。

绵苑刚把黑乎乎的石头拿出来,尚未开始,背后便传来一声喝问:“谁在那里!”

她吓了一跳,石头没拿稳,咕噜咕噜滚落在地。

好巧不巧,它滚到了来人脚边,绵苑回头发现竟是顾寒阙二人,方才那是姜涿的声音。

“见过小侯爷……”绵苑低头见礼,一边要去捡回石头。

她伸出的手被一把扣住了,顾寒阙的大掌虚虚握在她细白腕间,敛下眼皮打量黑色的圆润石块,依稀可辩顾砚二字。

姜涿也看见了,当即脸色一x变:“你在做什么!谁让你在府中弄这个的!”

“我……”绵苑胆子小,这会儿被抓住手腕,高大的身形堵到跟前来,半是惶恐半是不解。

她连忙替自己辩白道:“奴婢没有烧纸钱,还请小侯爷明鉴。”

她知道一些府邸忌讳烧纸钱,所以每年只打打石头,再对着爹娘的在天之灵念叨几句,心意到了即可。

这件事应该没有多么严重,府中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打砚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可是姜涿却疾言厉色。

而顾寒阙面沉如水,叫人捉摸不透,虽说没有问责她,但脸色绝对不算明媚。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